休日 »
shine 嬉戏在 » 2009-11-05 » 18:24:12 » 沉溺于 » 不可不想
完成了项目的制作,迎来了一个休息日。
背上背包,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出门。自从大四开始,就不太习惯睡懒觉,原因很简单,不想浪费清晨的那一缕阳光。
不知道往哪里走,走走停停,来到了七十二烈士墓。秋日清晨的阳光,如薄雾一样弥散在空气中,带点秋凉又带点温暖。阳光被层层树叶筛下,散落在地上绘成一幅独特的印象派光影。如澄镜一样的水旁,两只绿头鸭在歇息。
久违了这样的漫步与思考。如果思考也是一种激情,那我今天就是激情澎湃。置身于阳光与自然之中,顿洗一心疲倦。阳光、树木、湖水,甚至是被砌成墓碑的石头,都是新的,纵使它们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。它们被宿命安排在那里,也从不过问,只是静静地呼吸或沉睡。
我天生对一切感觉敏感锐利,除了有助于成为一个创作人之外,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优惠。敏锐,最大的福利是伤痕特别难以消散。想深一层,真的不如天生顿感过人。但是我还是接受宿命,努力将我的特质发扬光大。然而我又并非宿命论者,对于这个东西,我是辨证地对待,批判地接受。有的东西,不可以强求——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性格,没有所谓的成功的性格或失败的性格,成功与否,取决于他们的内心是否平衡。
潜意识与意识,是人心最吊诡的地方。举个例子,越胆小怕死的人,内心就越渴望来一次大冒险;越满不在乎的人,内心却往往惧怕失去。为了掩饰这种极端,人就戴上了某种面具,让自己比较可以“定性”——你是外向的、他是感性的……
人的一生,最重要的是什么,是成名?是不朽?是快乐?是幸福?他们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都要通过外部作用才能判定。但是有一种东西,只需要你内心去判定,那就是林夕说的“安乐”——内心真正的幸福源泉。
可是,世界上的铸心者属于少数,所以世界多数的失衡心灵,共同出演了一出闹剧。写及此,又忆起罗老师,这个我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修道者。
对于我这种棘手的孩子,又内向又偏执,他却有自己的一套“糖衣炮弹”。就像是对着一棵脆弱的含羞草,你不能用强碰的,要是刺激它,它叶子一合再也不理你,那还谈什么心。他就是兜着圈子,先谈点其他,慢慢捋到心结处,然后指出来给个好建议,让我自己去解。于是我的死结被揪出来,曝晒在阳光之下——家庭土壤的贫瘠,内心的不安;对理想的偏执于未能实现的痛苦;以及对这些痛苦的放大。以上三点,其实也并非我的专属,不少内向的人,也有此类症候。
后两点是容易消解的,转移注意力就好。但是对于内心的安定,又谈何容易。
时至今天,才知道,内心的安定,是留一个空间给自己。这个间隙,不放置理想,也没有感情。它就是一个让你孤独的时候勇于思考与检视自己的空间,一个中和点,仿佛是止水般的永恒。在这里,心灵能量休息并开始蓄势,以供给日常的奔流之用。
坐在长木凳上,写到这里,竟然发觉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平静,如此的自足,这种从容,从心底不断涌上来,应该,就是罗老师口中的“从容”吧。